無印美學在兩宋
注意: 本篇只是一些關於宋代美學的介紹。提供了幾個入手點,詳細資料仍然要大家尋找相應的書目。
什麼是真正的中國傳統美學?
青花瓷、「萬壽無疆」碗、大紅花布,這些都是中國的美學。今天有些人見到,覺得老氣、過時,甚至會覺得整個中國的傳統美學,都是這樣的落後過時。
這些想法不完全正確,準確一些來說,不完整。
中國的歷史著實很長,其美學亦經過不斷的變更。今天我們所認為的「傳統美學」,只是很近代的產物。
復古是永恆的時尚,那麼真正的中國古代美學應該是怎樣?
宋代的美學自有無印風
宋代的中國,陶瓷技藝、絲綢織造、繪畫印刷,都已經達致高峰,今天我們看宋代的很多陶瓷器物,形式非常素雅,顏色清淡,與今天在無印良品能夠買到的陶瓷,風格差不多。
「大音希聲,大象無形」,大概《道德經》講的究極型態,就是簡潔而不平凡。
這些淡淡的美感,透過細微的形態、花紋滲透出來,顯得耐看但不搶眼。這樣的風格顯示到中國真正的那種內斂性格,不似明清後的喧鬧喧嘩。
五大名窯
宋代有五個供皇室專用的名窯,分別名為「汝、鈞、官、哥、定」。有圖有證據,我們看看這些名窯的美學,是如何素雅。這些陶瓷,有細微內斂的冰裂紋。這些陶瓷,大概用在今天的餐桌上,仍然不失優雅。
這些陶瓷,一改我們對中國陶瓷,乃至美學的認知。原來中國美學,也可以這樣的素雅、簡約。
日本的黑色餐具與建窯
今天我們去很多日本餐廳,會發現日本餐廳的餐具多數是黑色的。這在世界各地都不常見,這種特殊的美學,可以連繫到兩件事,其一是漆器,其二是建窯。
漆器在中國也是擁有悠久歷史的工藝,這些技藝亦在日本落地生根,漆器的製作繁複冗長,製造的顏色多數為紅色或者黑色,所以我們見到的日本塑膠碗,外部多數是黑色,內裏多數是紅色,亦是沿襲漆器的傳統。漆器製作需時,所以逐漸變成高雅的藝術品。
福建的建窯,最大的特色是製作的瓷器,是黑色的。
福建位處沿海,山多平地少,又是產茶大省,導致其海外貿易一直很繁盛。在唐代後愛上飲茶的日本,在兩宋時期,透過來浙江天目山學法的僧人,大量從福建引入茶葉、茶具、茶文化。
其中福建的建窯亦傳入了日本,更加被日本的茶人視為極高尚的茶器,以這些僧人學法的地方天目山為名,稱為「天目茶碗」。
這些古樸深邃,卻有暗光的陶瓷,深深影響日本文化,乃至他們愛用的餐具,變成黑色居多。
皇帝的畫作也是素雅
讀中國歷史時,大家多數會認識宋徽宗,多數老師對他的介紹就是「多才多藝,但卻不懂得如何做皇帝。」
這個介紹,大概不錯,我們如果看看宋徽宗的畫作,就能夠更加理解宋代的美學。
當然畫作的顏料歷經千年風化,會有一定程度的褪色,但是從兩幅畫的陳設、配色而言,大概這個時代的畫作都是細膩得來不會大紅大紫。寧靜風雅,就是這些畫作給後世的印象。
近年學界、網絡都興起一陣崇宋潮,無論宋代科技、經濟、文化、法律,乃至軍事,都多有人重新考量。每每有人引陳寅恪先生的一席話:
原文:
華夏民族之文化,歷數千載之演進,造極於趙宋之世。後漸衰微,終必復振。——陳寅恪:〈鄧廣銘《宋史職官志考證》序〉
這一句寫於1943年,正值二戰的艱難時期。大概「一切歷史都是當代史」,陳寅恪先生殷切希冀中華文化能夠復振,今天大概是我們變了,變得懂得從不同角度欣賞宋代的美、宋代的好、宋代的人性化。
所以,今天所興的無印風,其實與宋代風極為類同。